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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南阳的天刚泛鱼肚白,公司里第一个到的人,工装袖口沾着打印墨的痕迹,他先把样品墙的灯开全——那面墙从地面到天花板,码着近百款不同材质的样纸、烫金箔、压纹板,每一样旁都贴着手写便签,记着对应的品牌需求和色号。
上午九点,对稿室的会议桌摊着三张比色卡,客户捏着热饮的马克笔,在终端设计稿上圈出一处棕色调,说要和去年活动物料的主色保持一致,不能让消费者有割裂感。旁边的助理翻出潘通色号台账,说我们二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接一个品牌项目,都会先核对历史用色,避免断档。设计师拿过比色卡和打样页,对着自然光眯眼,说下午会重新调油墨浓度,给客户看样。
午后的打样间,恒温恒湿的机器嗡嗡响,师傅蹲在印机旁,把刚印好的样页按在比色卡上,指尖压着纸角,对着南阳正午的阳光数灰度条的深浅,说差了一个灰度级,得再调0.5的油墨比例。师傅操作电脑改好色值,拿起手机给代采供应商发消息:“南阳客户的画册特种纸按规格加急,走代采,货到再结款”——这是我们十年前定的规矩,设计定稿后才走代采,不压款也不耽误时间。
傍晚的风卷着南阳路边的梧桐叶飘进公司,客户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半袋刚从巷口买的桂花糖糕,说刚赶完早班火车,要取上次定的LOGO物料赶展会。师傅把打包好的箱子递过去,箱子上贴的VI规范贴条用烫金印成,边角都压得平整。客户翻了翻,掏出一张名片说,朋友的店刚开需要做品牌策划,约了下周的时间。
晚上十点十分,最后离开的是负责样品整理的阿明,他锁好公司玻璃门,转身往楼下走,南阳的夜风吹着梧桐叶沙沙响。他摸出手机翻样品墙的照片,想起今天客户说的“你们做品牌策划,不是给我做一套东西,是帮我把品牌的根扎住”,抬头看见街边的街灯,突然觉得踏实。
阿明走到公交站,掏出公交卡等末班车,脑子里还想着今天的打样和对稿,想起样品墙上密密麻麻记着七千多家客户名字的名录,有的是刚起步的小店,有的是做了十几年的老店,不少客户从第一次合作到现在,每年都会回来调整品牌,还会介绍朋友过来。